第二卷 捲入紛爭 第五十八章 哭出來

臉風霜,或許,他想殺人的時候,卻笑得讓人安心。據說,他曾經的一個小妾,因為自恃比其他人受寵,就以正妻的姿態出現在招待賓客的宴席上,席間,笑靨如花,北冥王麵對她時,也是嘴角含笑,外人看來,就是一對恩愛夫妻。隻不過,賓客散盡之後,北冥王便下令,將其毀容,舌頭割掉,眼珠挖掉,一個美麗的女子頃刻間盡毀,直到死時,她都沒有想明白,臉上兩隻血窟窿似乎在訴說著她的迷茫和不解。從此,再沒有女子敢公然爭寵。所以,宮...夜晚,那笛聲又響起來了,如泣如訴,綿綿不斷的縈繞在耳邊,帶著濃烈的憂傷,帶著對世間的厭惡,帶著自棄的絕望。

桃夭想,她真的聽懂了那裏麵的意思。

隻是,誰會吹出這樣淒涼的笛聲,誰又敢在宮裏吹?

窗戶上映出一道黑色的影子,一動不動的矗立在那裏,顯得有些沉悶。

“魑魅——”桃夭喚道。

一身黑衣的魑魅帶著一股涼風走了進來,還是那樣的麵無表情,還是那樣恭順的低著頭,劉海遮住了半邊臉龐,將眼睛蓋住。

“閣主!”

“是誰在宮裏吹笛子?你們宮主嗎?”除了他,誰還敢在宮裏吹出這樣悲涼的曲子?惹人煩憂。

你們宮主?

魑魅不言語,但那遮在發底的眼睛卻精光一閃。

“問你哪!是哪個混蛋吹這樣的曲子,煩死了,去,將他給我叫過來,是死了爹還是死了娘,討厭死啦!”

桃夭莫名的大吼,一不小心將桌上的明燈推到了地下,室內頓時陷入黑暗中。

寂靜,死一般的寂靜。

魑魅一動不動的站在門外,一雙銳利的眼睛閃著異樣的光,緊緊鎖住趴在桌子上的小小人影。

“這是怎麽了?小夭——”外麵一聲陰沉冰冷的聲音在這般靜寂的夜晚更顯突兀。

“宮,宮主……”

“賤婢,屋內怎麽這麽黑,還不趕緊把燈點上!”

一陣怒喝之後,傳來侍女們戰戰兢兢的動作響聲。

魑魅一個閃身,人已經到了門外。

“宮主!”

“魑魅,怎麽了?”刑步一跨進門來,一眼便看見坐在桌邊一動不動的桃夭,“小夭——”

侍女將幾個明燈提了進來,屋內霎時大亮,燈光下映出桃夭蒼白嚇人的臉龐,一雙無神空洞的眼睛癡癡的看著窗欞,再也沒有一絲往日的光彩。

刑步一眼神一凝,嘴唇抿了一抿。

“小夭……”他柔聲喚道,生怕驚著了她,連他自己都不知道,他的聲音竟也可以這樣柔和。

桃夭轉過頭,看著刑步一,臉上出現了無助的茫然。

“小夭,不傷心,以後,北冥宮就是你家,沒有人再敢欺負你。”

“哥哥……”桃夭喃喃重複,“哥哥……”

“小夭,難受就哭出來,哭出來就會好了。”刑步一緊皺著眉頭,從未安慰過人的他有些不知從何說起,隻是一下一下的撫著她的頭。

“哭?”桃夭睜大眼睛單純的看著刑不一,“哭,真的就不難受了嗎?”

“恩,哭吧,在哥哥懷裏哭。”

“可是,怎麽哭?”桃夭一臉的茫然,那忽閃忽閃的眼睛中出現了光芒,那是期待的光芒,有些急切的看著刑步一……

刑步一被問的一怔,莫名的看著桃夭,想從中看出什麽,可是沒有,除了透明的單純,茫然的無辜,什麽都沒有。

可是,這怎麽可能?了一下。桃夭不等他喂,坐起身,拿過參碗,咕嘟咕嘟喝了下去,然後將空碗遞到刑步一懸在空中的手裏。抹了一下嘴,跳下床,然後對著視窗說道:“我當然沒有事,我不能死,我還有事情要做。”“什麽事?”雪靈鏡急切的問道,話一說完,便覺得不妥,不安的看了刑步一一眼。“什麽事?”桃夭轉過身,一雙漂亮的眼睛直直的看著雪靈鏡,“也是你該問的嗎?”那俯視天下的姿態,那溫雅帶著莫名壓力的語氣,竟讓人生出一種敬畏。雪靈鏡慌忙...